“老奴觉着这沙盘确实有千般好处,但总也有个问题,那就是什么人看它都是一目了然,比之寻常地图可要简便得多了。”王振低声说道。
“嗯?这不是好事么?以前那些地图朕看着就觉着头疼,现在这沙盘看着就清楚多了,深合朕意哪。”朱祁镇有些不解地说道。
“陛下,老奴想的是,连奴婢都能看明白,那这沙盘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能轻易看懂的,这自然也包括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了。虽然陆大人说它不怕被偷,可是它却怕被人偷看了去呀。”
“嗯?”天子闻言明显迟疑一下,随后脸上的激动之意果然稍减,看着陆缜道:“陆卿,这一点你可曾考虑到了么?”
王振又瞟了陆缜一眼,觉着这一回虽然不能否了他,但好歹能恶心对方一把。
可事情的发展却再次让王公公失望了,只见陆缜伸手把刚插上去的那两面旗帜一拔,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对方一眼,才对天子道:“陛下,这便是臣要说的,此沙盘最后的一桩优点了。那些地图上所标注的补防情况是无可更改的,但在这沙盘上却是另一番情景了。只要拔去城头所插旗帜,那谁会知道这城里到底有多少驻军呢?
“所以我们大可以在商议军事时将旗帜一一插上,而等说完一切,就可将之撤去,其保密性可比地图要可靠得多了。”
“好!陆卿,你这一沙盘确实想得周到!”这一回,朱祁镇是真个龙颜大悦了,说话间,还很高兴地上前一拍陆缜的肩头以为鼓励。
这一幕落到群臣眼中,就算是那些朝廷重臣心里也是一阵羡慕。天子何曾如此亲昵地拍过自己的肩头,今日真算是破天荒了。
而王振,这回是彻底没了咒念,只得尴尬一笑,退到了一边。
随后,皇帝又道:“你这沙盘,朕收下了。这是朕自登基以来所收到的生辰贺礼中最最满意的,朕知道这是你的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说吧,让朕如何赏你?”
这话的份量可就很重了,一般来说,天子要赏赐臣下都是直接决定,哪有问对方想要什么的,足可见这一回他是有多么满意和高兴了。当然,这样的说法做臣子的也往往最难应对,因为谁也不好掌握为君者的心意,不知该讨要些什么赏赐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当然,这样的问题也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比如——
“臣做这一切只为向陛下贺寿,不敢有其他要求。而且做出这沙盘来也非臣一人之功,无论兵部相关官员,还是那些工匠都是出了大力气的,所以陛下若真要赏,自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