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与心驰神往。四朝元老果然非寻常官员可比,无论声望还是手腕,都要远远超过同殿之臣。
于谦的面上却没有半点欢喜之色,反而显得越发的凝重起来:“正因为他们在吏部占到任何的便宜,所以这一回,才会将目标定到了我兵部身上。而且这一回所使的手段,又有所不同。
“之前在吏部,他们为了抢在胡部堂有所反应前控制整个衙门,所以行事极快,一旦把某个官员拉下马,就迅速扶植起另一人来。这样做固然能让他们一时占得上风,但后果也很严重,现在吏部能为他们所用的人手已经几乎绝迹了。所以这一回,他们在对我兵部下手时,就用了更稳重,也更狠辣刁钻的手段。”
陆缜微微蹙起了眉头,虽然他也隐隐感觉到了纪彬一事背后另有阴谋,但一时间却实在看不透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不过他的这一疑惑却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于谦很快就把答案给道了出来:“他们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兵部,以及满朝官员为纪彬喊冤求情。如此一来,天子必然会让相关衙门再复查此事,不过以如今王振的权势,他是足以引导天子用一个他的人来查这案子的。
“而如此一来,他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将手伸进我兵部衙门。对诸多官员进行调查,无论是你这样的员外郎,还是我这样的郎中,甚至就算是邝部堂都可能在其可查问的范围之内。”
“这怎么可能?”陆缜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于谦也不怪他如此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抛出了一句话:“你可不要忘了纪郎中被定的是什么罪名。通敌,以及外泄北地地图,这可是极其严重的罪名。若事情真如他们所说,北地布防图已为蒙人奸细所获,那天子就必然会不顾一切也要查出真相来的。”
陆缜又一次吸了口凉气。确实,若真让天子信了这说法,他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将那泄密之人定下死罪的。因为这可是关系到北边几十万大军的生死,以及整条防线的安危哪。
“而一旦让他们拿到了在我兵部查探此事的权力,则上到邝部堂,下到任何一个书吏乃至杂役都难逃被其定罪的下场。以厂卫以往炮制罪证的手段,恐怕谁都逃不了。”于谦说到这儿,便是轻轻一叹:“所以我们并不是不想救纪郎中,实在是没法救他。这完全是王振他们给我们设下的一个陷阱,只要我们出面,结果就已注定。”
陆缜这一回算是彻底沉默了,想不到这背后居然还有如此阴险而复杂的手段。幸亏于谦他们头脑够清醒,若是像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