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为难地张了下嘴,迟疑了一阵后,才道:“在下不过是点出如今朝局中的种种弊端,希望于大人能为国做些事情,而非躲在家中而已。”
他这话说得很是笼统而简单,康思川却已听出了个中的内情。不觉有些惊异地看了自己的这个幕僚一眼,他的胆子还真够大的,真是什么都敢说哪。
如今大明正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时候,百姓的日子也开始富足起来,所以无论是官场还是民间,大家总是要歌颂太平的,少有人会提什么问题和弊端。
即便这次去劝说于谦的,也多是从大局为重之类的套话出发,其实说服力确实不是太足。而陆缜却显然说了些别人不敢说的,让于谦感觉到如今天下太平的局势下所隐藏的种种暗流,这才为了天下之重而答应夺情回朝。
这让康思川都不觉有些感慨起来。既有感于陆缜的胆子之大,也感佩于谦的一片以家国为念的忠诚之心,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他才笑笑道:“请将不如激将,善思你的口才确实了得,本官果然是没有看错人,用错人哪。”
“大人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陆缜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也不点破,忙也恭维了一句。
康思川没有在这事上多作纠缠,毕竟这事情深入了谈下去,份量可是不轻。所以便笑着道:“既然于大人这次能回京都是善思你的功劳,那等中秋之后他途经我苏州城时,还请你与本官同往相送了。”
“于大人会从我苏州路过?”陆缜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不错,听说这回于大人是从运河坐船回京,所以便会打我苏州路过了。到时候,你就随本官一同前往吧。”
“敢不从命。”陆缜忙拱手应道。能和这么个历史名人,又是个值得尊敬的官场前辈多亲近一些,陆缜自然是很乐意的了。
@@@@@
于谦接受夺情的消息在杭州倒是传得飞快,可在其他地方就不是那么惹人瞩目了。毕竟此时的他身份还不够高,只是个外放的巡抚,纵然在朝中有些名望,可对一般百姓,尤其是南方各州县的百姓来说,依然是个陌生的存在。
但这只是对寻常百姓来说,对另一些人来说,却不一样了。比如一直不那么安分的白莲教的人,在知道了这一消息后,便动了起来。
要说起来,于谦和白莲教之间的渊源可着实不浅。早在他初入仕不久巡按江西时,就曾破获过与白莲教相关的案子,也剿过一次当地的白莲逆贼。而等到他的官做到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