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这陆家沟和如今大明其他乡村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宗族治理地方,辈分越高年纪越大的老人,地位也就越高。比如被大家叫作太公的陆望春,就是如今陆家一族的族长,族里真要出了什么事情,太公说句话自然是人人要服从了。
当然了,因为太公的年岁已高,精力不济,所以在许多事情上,他都是不出面的,现在村子里真正当家作主的就成了他的儿子,也就是族里排行老大的陆仁归。
他所以能叫满村陆家子弟所敬畏,除了自己老爹是族长之外,更因为他和管辖着陆家沟的吴县四老爷廖典史有着亲家关系,他家长子陆缠可是娶的廖家女儿,如此在村里,陆仁归一支的地位自然就高了。
另外,本来还有一个三伯陆仁嘉因为是秀才出身,又颇懂经营之道深得族人尊重信赖,还可以和陆仁归一支争个高下。只可惜,因为前年经营上出了问题,再加上陆仁嘉的身子本就不是太好,所以最近都卧病在床。如此一来,村里就陆仁归一门独大了。
另外,陆缜的父亲陆仁东,虽然之前曾考中过举人,也曾在村子里颇有威望,只可惜年轻轻就英年早逝,以至让陆缜这一支在族里没了任何的权力。
至于其他那些叔伯,以及和陆缜同辈的年轻人,他们有的在苏州城里谋生,有的则在村子里种地为生,不过多少都要仰陆仁归他们的鼻息过活。这一点,从这次的酒席宴上所排的位置也能看出些端倪来。在陆缜所坐的首席上,除了几名老人外,就是陆望春他们祖孙三人在列了。而其他长辈对陆缠高坐首席也无半点意见,反而有人不断跟他们敬酒讨好他们。
在摸明白了这些后,陆缜不觉在心里苦笑,虽然这陆家沟村只是整个大明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地方,但其中人际关系的复杂却也不在官场之下,分明也是个小社会了。
酒过半酣,在看到陆缜已经面红耳赤,双眼似乎也已有些迷蒙之后,陆仁归便跟自己的儿子陆缠打了个眼色。后者了然一笑,便再次端了碗酒凑了过来。和陆缜轻轻碰了一下,喝了口酒后,他才状似无意地试探道:“七郎你这次从北京回江南是奉了朝廷之命么?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办?”
“嗯?”陆缜听了这话,不觉有些发怔,怎么,他们竟不知道自己早离开京城了么?
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儿。如今这年代可不比后世,消息的传播极慢,尤其是对他们这些身在乡野的百姓们,对官场上的事情就更不可能有太多了解了。别说他们了,就是当地的吴县县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