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公艰难地说：“三弟，我……先去那边……服侍父亲和母亲……”

猴子叫道：“大哥，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竹青说：“大哥，你会没事的。”

方志公掏出那份文件，那上面记载着重庆方面苏中到鲁南地区地下情报网的几百个联络点。

“三弟，小妹，拜托……”

眼睛慢慢闭上。

方家老大，毕业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政治系，年仅二十六岁的方志公，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大哥……”

“大哥……”猴子和竹青仆倒大哥身上，嚎啕大哭……

吴钩剑挖开冻土，一把一把的黄土撒在方志公的身上。天近中午的时候，猴子和竹青为方志公筑起一座小小的土坟。

二人跪在土坟前，深深滴磕下头去，额头顶在地面，许久许久……

走出很远，回头望去，清江城外这座小小的孤坟，已经从视野中沉底消失了……

走了三十里路，猴子和竹青来到一个叫五里桥的小镇上，找到一家**风里的小客栈。

老板姓洪，一见两个青年男女走进来，连忙迎上去，正要说话，突然两条腿打起颤来。

这两个青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上面满是血迹，这两个人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痕，还有血迹，还硝烟熏上去的黑灰。

竹青拿出一块银元：“老板，我们要四碗饺子！”

老板说：“饺子马上就好。二位请跟我到后面歇息。”

猴子说：“我们吓到你了吧？别怕，这些血都是鬼子的。”

竹青说：“我们还要两身干净的衣服，吃完饭，要睡一觉。吃了晚饭离开。两块大洋够吗？”

老板说：“二位你听我说，你随便在我的小店里住多久，吃多久都行，但是，请把钱收起来。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这就去把店门关上，不再接待其他客人。”

洪老板，跑到前面关了店门。然后打来一盆温水：“先洗一次，我给你们换水再洗。”

猴子说：“大哥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洪老板说：“我的弟弟就是个八路军，不过听说他已经牺牲了。”

老板站在一边，等猴子和竹青洗去了脸上血迹灰尘和硝烟，又去打了一盆水，换了一条新毛巾。再把手脸重新洗过。

时间不大，饺子已经煮好。老板送来饺子说：“二位，吃吧，吃完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