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府主。”
沈天开口了。
“从江城到天运府,一路上有很多人帮过我。”
“秦镇守,赤霄前辈,周巡察,雷万山大哥,张镇守。”
“但您三位是不一样的。”
他看了一眼古河,又看了一眼燕惊寒。
最后目光落在陆长明身上。
“你们跟我之间,没有太多交情。”
“甚至在述职大会之前,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
“但你们愿意押注。”
“押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押我能扛得住九阶强者的压力。”
“押我不会让天运府万劫不复。”
沈天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这份平静之下,压着很重的分量。
“这份信任——”
沈天顿了顿。
“我记下了。”
陆长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右手松开了。
那只紧握了许久的拳头终于舒展开来。
古河佝偻的背脊微微挺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燕惊寒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小子——”
燕惊寒哼了一声。
“别搞得跟遗言似的。”
沈天笑了一下。
“不是遗言。”
“是保证。”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天运府的地盘,只要我还站着一天,就不会有任何异族踏进来半步。”
“不管是紫灵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万个。”
沈天的声音压低了。
“那就杀一万个。”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中那股来自天工司熔炉的燥热仿佛都凉了几分。
不是因为温度变了。
而是一种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同时绷紧。
那是杀意。
古河深深地看了沈天一眼。
他做了一辈子铸兵师。
见过无数武者在他面前吹嘘自己的战绩。
但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不是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