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硝烟遮蔽的战场，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这种灰雾极其沉重，它迅速沉降，将方圆数千米的空间填满。

城墙之上。

雷万山和张岳两人的视线被瞬间切断。

雷万山挥动手中的下品灵兵，劈出一道数米长的雷芒。

但那雷芒进入灰雾后，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雷万山忍不住低喝一声。

他发现自己的感知力被极大地压缩了。

原本能覆盖千米的武者灵觉，此刻甚至探测不到身体十米开外的情况。

不仅是视觉和听觉。

这雾气中带着一种滑腻的触感，正在尝试渗透进他的皮肤。

“别乱动，调动全身罡气护住识海！”

张岳脸色苍白，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毕竟是镇守一城的指挥官，见识比雷万山更广。

而在灰雾的中心。

沈天依旧保持着那种负手而立的姿态。

无数细微到肉眼看不见的灰雾颗粒，正顺着他的毛孔、呼吸疯狂向上攀爬。

这种气息。

他在追杀暗影邪魔时曾经领教过。

那是一种能够直接污染生物潜意识的颗粒。

耳边传来了无数尖锐的低语。

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无数虫子在啃食木材。

但中过一次招的沈天，哪里会在跌倒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