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终点并非实地。

陈旦三人从空间通道中跌出时，脚下是虚无的黑暗，头顶则是无数条流淌的、散发着微光的“河流”。那些河流并非水构成，而是由凝固的时间片段拼接而成——有的河流中倒映着远古巨龙的诞生，有的流淌着文明的兴衰，还有的则是一片空白，仿佛尚未被书写。

这里是时之鳞的“时间夹层”，龙族圣地与现实世界之间的缓冲地带。

“时间流紊乱，我们被抛到了夹层里。”霜稳住身形，永恒冰核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她的冰蓝战甲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抵抗着时间乱流的侵蚀。

楚钰的潮汐碎片自动展开一道蔚蓝屏障，护住三人：“我能感觉到，现实世界的时之鳞就在上方，但中间隔着至少三层时间断层，强行突破可能会被卷入不同的时代。”

陈旦没有立刻动作。他闭上眼睛，碑阴真言在意识中缓缓旋转，与周围的时间流产生微妙的共鸣。九块碑座的真言对应九种法则，而时间并非其中任何一种，却与所有法则交织——灵犀洞察时间，大地承载历史，极炎燃烧岁月，永冻凝固瞬间，风暴席卷时代，生命经历轮回，潮汐呼应周期，虚空穿梭古今，终焉……终结循环。

“时间不是独立的法则，而是所有法则的‘流动状态’。”陈旦睁开眼，指向头顶一条缓缓流淌的银色河流，“那条河里有虚空碎片的印记，我们顺着它走，能找到最稳定的突破口。”

三人化作流光，逆着时间流向上飞行。

越靠近时之鳞的核心，周围的景象越诡异。时间河流开始出现“断流”——某一段河流突然干涸，露出下方破碎的历史碎片；有时几条河流交汇，不同时代的景象重叠在一起，形成荒诞的拼贴画。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开始看到“重复”的片段。同一头巨龙的死亡景象，在三条不同的河流中重复上演，每一次死亡的细节都略有不同——有时是被利爪撕裂，有时是衰老而终，有时则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化为灰烬。

“这是时间被篡改的痕迹。”霜的冰眸扫过那些重复片段，“有人在强行覆盖既定的历史，尝试不同的‘可能性’。”

“归零使者。”楚钰咬牙，“他在测试如何最优地‘修正’历史，让一切符合他的秩序模板。”

正说着，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瀑布”。

那不是水，而是无数时间片段垂直倾泻而下形成的景象。瀑布底部，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