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的漩涡逆向旋转的刹那，时间与空间的底层规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北侧主教脸上的狂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时空逆流？！这不可能！永寂之核只会吞噬一切存在，怎么可能产生逆向——”

他的话被更恐怖的景象打断。

漩涡中心那片倒悬的废墟城市，原本凝固在毁灭瞬间的建筑残骸，开始以违反常理的方式“倒放”解体过程！破碎的骨骼重新拼合，坍塌的珊瑚塔楼从瓦砾中升起，那些无法辨识的金属构件如同倒带的录像般重新组合！

更诡异的是，废墟中央，一个巨大、模糊、仿佛由无数重叠虚影构成的轮廓正在凝聚。那轮廓散发出纯粹到极致的“虚无”意蕴，却又带着某种挣扎的“活性”——正是远古虚无君主的残骸意识！

“是……是君主残念在抗拒？！”捧着水晶球的主教尖叫道，“永寂之核在排斥陈旦体内的终末之寒？！它们不是同源吗？！”

“不……不是排斥……”北侧主教死死盯着漩涡深处，猩红眼眸中倒映出令他灵魂战栗的画面，“是恐惧！虚无君主的残念在恐惧陈旦体内的某种东西！终末之寒只是表象，他灵魂深处还藏着别的——”

漩涡深处，陈旦的感觉比外界观察到的更加诡异百倍。

冲入漩涡的瞬间，他并没有感到被吞噬，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时空薄膜，进入了一个“里层空间”。

这里没有海水，没有废墟，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星辰诞生与寂灭、文明崛起与湮没、还有一场横跨多元宇宙的、将数位“元素君主”强制流放的旷世战争。

而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约百米的、半透明的黑色晶体——永寂之核。晶体内部封印着一道不断扭曲的、仿佛由最深黑暗构成的影子，那是虚无君主被剥离权柄后残留的最后意识。

当陈旦靠近时，晶体内部的影子猛地“看”向了他。

“你……不是‘钥匙’……”一个宏大、破碎、充满痛苦与怨恨的意念轰入陈旦脑海，“你体内……有‘那个叛徒’的气息……‘秩序编织者’……阿斯忒里翁……”

秩序编织者？

陈旦瞬间联想到识海中那尊四方碑的本名——在碑灵苏醒时传递的碎片信息中，似乎提到过这个称谓。但此刻不容他细想。

“终末之寒……只是祂当年留在流放体系中的……保险……”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