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巨浪化作了涌动的波涛,虽然依旧汹涌,却不再具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最令人振奋的是,前方那令人窒息的、由风暴和冰山构成的壁垒,似乎到了尽头!
“我们……我们好像冲出来了!”一名水手扶着桅杆,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老巴尔几乎虚脱地靠在舵轮上,看着前方逐渐开阔、虽然依旧阴沉却不再狂暴的海域,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是……是怒涛海峡的边缘!我们闯过来了!”
霜也松了口气,周身的寒气稍稍收敛。紫曜发出一声疲惫却带着兴奋的低吼。
楚钰却顾不上喜悦,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陈旦身上。这三日,他如同沉睡般毫无动静,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她不停地与他说话,讲述着外面的风暴,讲述着他们的险死还生,讲述着对他的担忧和……那份在生死边缘愈发清晰的情感。
“你看,我们冲出来了……你说要带我去风暴群岛的,你不能食言……”她握着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声音哽咽。
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环境的变化,或许是楚钰持之以恒的呼唤和滋养终于起了效果,就在霜鳞号彻底驶出怒涛海峡最狂暴区域的那一刻,陈旦一直紧闭的眼睫,再次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双深邃的黑眸,但其中蕴含的疲惫更深,却也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历经沧桑后的沉淀与平静。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传来的温暖与颤抖,以及近在咫尺的、带着泪痕的熟悉容颜。
“……楚……钰……”他声音沙哑干涩,几乎难以分辨,但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却清晰地传递出安抚与歉意。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楚钰喜极而泣,紧紧抓住他的手,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陈旦尝试动了一下,全身依旧如同散了架般剧痛无力,灵魂深处传来阵阵空虚感,但他能感觉到,冰魄魂晶和永冻碎片的力量仍在缓慢修复着他的创伤,而四方碑虽然暗澹,那新生的秩序循环却并未崩溃,反而在这次的极限透支后,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一丝。
在楚钰的搀扶下,他艰难地坐起身,望向船外。怒涛海峡的余波仍在身后喧嚣,但前方,已然是一片相对“平静”的陌生海域。而在遥远的海平线上,一片笼罩在永恒雷暴阴云下的、模糊的群岛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若隐若现。
风暴群岛!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那里没有冰雪,却有着比北境更加狂暴、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