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他想起了楚钰昏迷前那冰蓝色的眼眸,想起了莱戈利斯、艾莉娅奋战的身影,想起了大长老沉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誓言……
“我……不能……消失……”
强大的求生欲和责任感,化作最坚韧的锚,定住了即将飘向虚无的灵魂。
地脉深处的吞噬还在继续,但速度似乎慢了一丝。陈旦开始尝试以一种极其艰难的方式,去“理解”和“引导”这股力量,而不是完全被动地承受。他将四方碑的秩序雏形作为屏障,小心翼翼地隔绝着大部分“终末”意念的直接侵蚀,只允许其纯粹的能量流过。
这个过程如同刀尖跳舞,凶险万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地脉深处最后一丝腐朽本源被灰色细线吞噬殆尽时,那细线已经壮大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灰色气流,在陈旦经脉中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季的寂静。
它“吃饱”了,暂时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陈旦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衣衫,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救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似乎有澹澹的灰色流光一闪而逝。
力量……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庞大的力量潜藏在体内。但与此同时,一种对万事万物的淡漠感,也如同烙印般刻在了灵魂深处。
他成功阻止了毁灭,但代价是……在自己体内,埋下了一颗更危险的种子。
“你怎么样?”霜关切地问道,她能感觉到陈旦的气息变得异常复杂和危险。
陈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暂时……没事了。”
他站起身,望向圣树核心的方向。危机暂时解除,但精灵祖地满目疮痍,楚钰仍未苏醒,而黑棘教团……绝不会就此罢休。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找到方法,彻底掌控或解决体内这缕“终末之寒”。否则,下一次它再被引动时,或许就是他自己……乃至整个世界的终结。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且更加凶险。而这一次,最大的敌人,可能来自于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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