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的寒风卷着冰碴,掠过刚刚沉陷的圣湖遗址,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逝去的圣地哀歌。陈旦、紫曜以及新加入的冰裔守护者霜,站在巨大的冰窟边缘,气氛凝重而沉默。
陈旦的脸色苍白如纸,体内几种力量的强行“平衡”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一种如同行走在刀尖上的脆弱感。冰核之源的极致冰寒、四方碑的厚重镇压、以及那缕被引动后再次蛰伏却更加危险的“终末之寒”,在他经脉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三角对峙,任何一丝外界的刺激或内心的波动,都可能打破这危险的平静,后果不堪设想。他甚至不敢轻易动用灵力,只能依靠身体本身的力量抵御严寒。
霜的情况稍好,但失去世代守护的圣湖和冰核之源,又承受了仪式反噬,她的气息也衰弱了许多,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与茫然。族地已毁,守护的使命以另一种方式完成,她如今已是无根之萍。
“接下来,去哪里?”紫曜甩了甩尾巴,打破了沉默,它龙鳞上的伤口在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已愈合大半,但眼神中依旧残留着对之前陈旦状态的后怕。
陈旦缓缓抬起手,那截圣树枝桠依旧散发着温和的绿光,坚定地指向南方。“回精灵祖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方面,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尝试掌控体内力量,另一方面……楚钰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融合冰核之源时,那股“终末之寒”的异动,让他更加确信楚钰体内那复杂的力量与黑棘之主,甚至与流放体系本身,有着极深的关联。或许,只有回到起点,借助圣树的力量和精灵族的古老知识,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线索。
霜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对她而言,跟随碑灵的持有者,或许就是使命的延续。
归途比来时更加艰难。陈旦不敢快速赶路,大部分时间只能依靠双脚在冰原上跋涉。霜对极北环境极为熟悉,带领他们避开了一些危险的冰裂缝和潜伏的冰系异兽,但漫长的路程和恶劣的天气依旧消耗着三人的体力。
一路上,陈旦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内省,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体内那脆弱的平衡,同时尝试用灵犀之力去感知和沟通那缕“终末之寒”。但这股力量层次太高,且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惰性,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对他的试探毫无反应,反而让他几次险些引动能量失控,吓得紫曜和霜紧张不已。
霜的话很少,但她偶尔会提及一些冰裔一族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其中一些碎片似乎与陈旦了解的流放体系隐隐对应。她提到,先祖记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