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跃迁的撕扯感远比穿越星骸废墟那道不稳定裂隙时更加狂暴和漫长。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能量和扭曲法则构成的漩涡，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灵魂都在被强行拉伸、扭曲、碾碎。穿梭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舱体内刺耳的警报声与金属疲劳的嘎吱声交织，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解体。

陈旦死死固定在驾驶座上，意识却紧守着识海中那方光芒黯淡、裂纹再次蔓延的四方碑。方才强行催动那驳杂浩瀚的力量，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此刻反噬袭来，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识海如同被风暴席卷，剧痛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

但他不能昏过去。他是这艘脆弱飞船上所有人的唯一依靠。

莱戈利斯和艾莉娅艰难地将昏迷的精灵猎手固定在副座上，自己则抓住一切能固定的物体，脸色苍白如纸。紫曜小小的龙躯紧紧扒在陈旦的椅背上，鳞片暗淡，连低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颠簸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感觉即将到达极限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一切骤然停止。

可怕的撕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漂浮感，以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穿梭艇内部仪器偶尔发出的、微弱的电流噼啪声，提醒着他们还活着。

“……结……结束了？”莱戈利斯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陈旦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布满裂纹的主舷窗向外望去。

外面并非预想中的璀璨星河或某个陌生的星球，而是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空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视野所及，是无数条缓缓流淌、交织变幻的、由不同色彩光芒构成的“河流”。这些光河散发着或宁静、或狂暴、或生机勃勃、或死寂冰冷的气息。一些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形态各异的“生物”阴影，在光河之中缓缓游弋，对渺小的穿梭艇毫无兴趣。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陆地、凝固的星辰、甚至宫殿般的废墟，如同垃圾般漂浮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

“……这里是……时空裂隙的深处？还是……星灵星图上标注的某个过渡位面？”艾莉娅看着窗外超乎想象的景象，喃喃自语。

陈旦感受着识海中四方碑的微弱共鸣，以及那个破损导航模块传来的、依旧指向某个方向的粗糙信号，沉声道：“应该是裂隙之间的某个缓冲带……我们偏离了预定航线，但大方向……似乎没错。”

他尝试检查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