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万载寒潭的最深处,每一次挣扎都带来刺骨的剧痛和更深的无力感。
陈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滴答……滴答……规律而冰冷的滴水声,仿佛某种机械钟表在无情地走动,敲击着死亡的节拍。
然后是触觉。身下是冰冷、坚硬、略带弧度的金属表面,硌得骨头生疼。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铁锈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能量耗尽后的焦糊味。
最后是视觉。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延伸的、布满粗大管道、断裂线缆和巨大齿轮残骸的金属穹顶。微弱的光芒来自墙壁上一些尚未完全熄灭的、闪烁着故障红光的应急灯,以及远处某些巨大容器中缓缓流动的、散发着幽绿或惨白光芒的未知液体。
他们似乎正处于某个巨大无比的机械造物的内部残骸中,而且是在极其深处的某个检修层或者能源管道之中。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那规律的滴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金属疲劳断裂的吱呀声,更添死寂。
“曦……沐璇……”他挣扎着想坐起,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忍不住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
“陈旦……你醒了……”旁边传来曦虚弱但带着惊喜的声音。她情况稍好,正艰难地试图将昏迷的沐璇挪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
陈旦环顾四周,心猛地一沉。伏尔科夫和苏晚晴依旧昏迷不醒,躺在不远处的金属地板上。而最让他揪心的是——胸口那龙纹印记,冰冷、黯淡、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只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灵魂联系。
老痞子……紫曜……
葬神山最后那决绝的龙吟和爆炸,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为了救他们,敖洺和紫曜,恐怕……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它……怎么样了?”曦的声音带着哽咽,显然也感知到了痞子龙的状态。
陈旦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很差……”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星火渡入龙纹,却如同石沉大海。
必须想办法!否则老痞子就真的……
他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检查四周。这里似乎是一条废弃的巨大管道,直径超过十米,一端被彻底堵死,另一端通向更深邃的黑暗。那规律的滴水声,正是从堵死的那端上方一处裂缝中传来。
他的目光落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