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坐标指示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前行。
管道仿佛没有尽头。四周是永恒的黑暗和寂静,只有脚步摩擦粘液和沉重呼吸的声音。孤独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们的心灵。能量耗尽,伤势沉重,唯一的指引只是一个来源不明的坐标,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苏晚晴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陈旦身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一次短暂的清醒中,她看着数据板上那稳定的坐标,声音沙哑微弱:“……能相信吗?”
陈旦沉默了一下,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缓缓道:“……我们没有选择。”
这是唯一的路径,唯一的可能性。
管道开始出现变化。两侧的管壁逐渐不再是纯粹的生物质,开始出现金属加固结构,虽然同样古老锈蚀,布满了凝固的粘液和未知的苔藓类生物,但意味着他们可能正在接近某个人造设施,或者是“母亲”体内某个与外部连接的特殊节点。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信息素味道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腐、锈蚀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微弱的、类似能量泄漏的臭氧味。
数据板上的坐标闪烁频率微微加快,指示他们向右前方一个更加狭窄的、被半凝固的黑色分泌物堵塞了大半的岔道走去。
陈旦用尽力气,徒手清理开那些坚韧恶心的堵塞物,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金属管道口。管道内壁光滑冰冷,似乎是某种维修通道。
坐标指向这里。
他将艾拉先小心地推入管道,然后帮助苏晚晴爬入,自己最后钻了进去。
管道内部更加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但没爬多远,前方就隐约传来了一丝不同于身后死寂黑暗的微弱气流,气流中带着那股臭氧味和更明显的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声。
有情况!
陈旦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管道尽头,是一个锈蚀的栅格盖板。微弱的光线和那股气流,正是从栅格的缝隙中透入。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栅格前,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栅格之外,并非想象中的出口或安全屋,而是一个更加令人震撼的——巨大船坞!
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生物的体内腔室被改造而成的船坞!
广阔的空间看不到边际,脚下是他们所在的、如同寄生在肉壁上的金属平台。远处,是更加庞大的、与跳动着的生物组织、粗大的能量脉络共生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