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旦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脚下是深不见底、翻滚着灰白雾气的虚无。背上的艾拉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却承载着千钧的重压。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一根越来越近的、表面黯淡无光的巨大棱柱上。
十数米的距离,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此地,在无处不在的静滞力场和心灵压迫下,每一次发力都异常艰难,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游泳。星火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对抗着这股凝滞,提供着短暂的爆发。
近了!
他调整姿态,双腿微屈,准备迎接撞击。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沟通“心钥”,试图在接触瞬间再次与棱柱建立微弱的连接,以求更稳固的落足点。
砰!
他的双脚重重踏在冰冷坚硬的棱柱表面。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一弯,差点滑落。但就在接触的刹那,“心钥”与星火再次起了作用,他脚下的那一小块区域纹路微亮,产生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吸附力,让他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
他紧紧贴着棱柱表面,缓缓喘息。低头看去,脚下的灰雾如同死亡的海洋,望之心悸。苏晚晴在断裂廊桥的另一端,身影在浓雾中显得渺小而模糊,正紧张地望过来。
“我没事!”陈旦扬声喊道,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并未引来异常。他小心地将艾拉解下,用能量丝线将她暂时固定在棱柱上一处相对平整的凹陷里。
“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他对昏迷的艾拉低声说了一句,尽管知道她听不见。
没有犹豫,他再次跃起,返回苏晚晴所在的断桥处。
第二次跳跃相对顺利了一些。但当他带着苏晚晴再次跳向那根棱柱时,负担加重,落点稍有偏差。苏晚晴受伤的腿在撞击时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脸色瞬间苍白。
“撑住!”陈旦低喝,手臂用力,死死抓住棱柱表面凸起的纹路,才避免两人滑落。
仅仅是两次跳跃,就消耗了陈旦大量的体力和心神。而前方,这样的棱柱还有无数根,彼此间隔不等,最近的也有七八米,远的甚至超过二十米,如同巨大而残破的墓碑林,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雾海之中。
“还能坚持吗?”陈旦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咬紧牙关,额角渗出汗珠,重重点头:“可以!”
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陈旦背起艾拉,再次充当先锋。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起跳都精准计算,每一次落地都竭尽全力。星火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