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能量过载的焦糊味弥漫在狭窄的舰舱内。隼式侦察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磁暴雷云的狂怒中无助地颠簸、旋转。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让幸存者们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这脆弱的铁壳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
那规律的、代表着“剑刃信使”的脉冲信号,如同黑暗中唯一闪烁的灯塔,成为了所有人紧紧抓住的精神支柱。尽管无法精确定位和回复,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并非孤军奋战。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就在飞船结构即将达到极限,能量储备即将彻底耗尽的边缘——
外界狂暴的雷霆与磁暴噪音,毫无征兆地骤然减弱。
飞船猛地向前一冲,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变得平稳起来。
昏暗的舷窗外,不再是毁灭性的雷光电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柔和的银蓝色辉光。扫描仪屏幕上的雪花噪音也逐渐褪去,虽然依旧布满干扰波纹,但勉强能显示出周围的景象。
他们似乎驶入了一片巨大的、内部相对平静的雷云空洞区域。空洞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艘线条锐利、造型充满攻击性、通体呈现暗银灰色的梭形战舰。它比隼式侦察舰大了数倍,舰体表面没有任何多余的灯光,只有几处细微的能量流光划过,如同蛰伏的猛兽,散发着冰冷而专业的气息。
舰首下方,一个清晰的、由两把交叉利剑构成的徽记在银蓝光辉下隐约可见——正是“剑刃信使”的标志!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舱内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带着哭腔的欢呼声。许多人瘫倒在地,相拥而泣。
卡兰长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但长期战斗养成的本能让他依旧保持着警惕。他示意驾驶员尝试发送识别信号。
对方战舰很快回应,一道牵引光束精准地笼罩住残破的隼式飞船,将其缓缓引向母舰腹部开启的登陆舱门。
对接过程安静而高效。当舱门开启,一股冰冷的、带着循环空气和机油味的微风拂面而来。一队身着全套暗银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动作整齐划一如同机械的士兵早已列队等候。他们手中的武器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没有热情的迎接,没有劫后余生的寒暄。只有冰冷的沉默和高效的审查。
一名肩章上有细微区别、似乎是队长的人走上前,面罩下的电子眼扫过狼狈不堪的幸存者们,最后落在被苏晚晴搀扶着的、依旧昏迷的陈旦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