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陈旦淹没。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尝试运转几乎不存在的灵力来缓解伤势,但收效甚微。
苏晚晴的状态稍好,但同样虚弱。她守在通道口,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这才稍微放松,也靠着洞壁坐下,处理自己身上的擦伤。
狭小的空间内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现实的严峻便压上心头。
他们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域,大概率已远离大燕王朝乃至其所知的世界范畴。两人皆身负重伤,战力尽失,补给全无,唯一的线索水晶也已毁掉。外面是否还有更多那种清道夫怪物?这片地域又隐藏着怎样的危险?该如何生存下去?又如何找到归途?
前路仿佛被浓雾笼罩,迷茫而艰难。
“刚才……那壁画亮起时,你看到了什么?”苏晚晴忽然轻声问道,打破了沉默。她回想起那短暂却神异的一幕,以及陈旦当时凝重的表情。
陈旦睁开眼,没有隐瞒,将那些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源初之碑被污染、上古先民引导星炬之力对抗、星图坐标、以及最后的绝望撤离——“星炬指引,火种存续”的意念碎片,都简要地告诉了苏晚晴。
苏晚晴听得心神震撼,久久无言。这些信息太过惊人,完全颠覆了她对源初之碑的认知。原来那并非祥瑞圣物,而是被污染侵蚀的灾厄之源?上古先民竟曾进行过如此悲壮而绝望的抗争?
“所以,那‘猩红巨眼’,便是污染的体现?”她喃喃道。
“或许是的,或者说,是其意志的显化。”陈旦沉声道,“而我们之前所在的碑界,以及这些哨站,都是当年战争的遗迹。‘星炬’……似乎是先民们用来对抗污染的重要手段。”
“那枚水晶……”
“应该是启动那些设施的关键信物之一。可惜……”陈旦叹了口气。
苏晚晴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既然先民留下‘火种存续’之语,或许……并非所有希望都已断绝。我们能激活壁画,找到这里,或许本身也是一种……指引?”
她的话像是在安慰陈旦,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旦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小小的避难所。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半埋的简陋石床上时,微微一顿。
石床的边缘,似乎刻着几个非常模糊的、与壁画上同源的古老符号。
他挣扎着挪过去,用手擦去上面的积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