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通牒,将希望与危机冰冷地摆在面前。净化悖论之种,是生路,亦是险途。规则残网中沉睡的异常体,身后即将追来的律法之眼与清理队,如同两把铡刀,悬于颈侧。
没有时间犹豫或恐惧。
“多谢前辈指点!”陈旦对着凌的虚影郑重一礼,尽管对方可能只是一段程序或残影。他握紧“钥骨”,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指引,目光投向凌所指的方向——那片无边无际、莹光流转的巨网深处。
苏晚晴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行冷静下来。无论监天司的真相如何,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她迅速检查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符箓和丹药,脸色凝重:“我的补给不多了,必须省着用。”
陈旦点头,他的状态更差,除了那点不听话的悖论之力,几乎别无长物。
“跟紧我,‘钥骨’似乎能感应到安全路径。”陈旦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脚踏在莹白的网络丝线上,传来一种奇特的弹性与稳固感,仿佛踩在某种活物的脉络之上。
凌的虚影在他们身后缓缓消散,融入巨网的光流之中,只留下一句最后的告诫:“记住,在残网中,信任你们的直觉,而非常识。规则在这里是破碎而扭曲的。”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巨大的网络上移动。“钥骨”散发的柔和白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不仅提供照明,更隐隐排斥开网络中某些过于躁动或危险的能量流,指引着相对平稳的路径。
这日常的跋涉在绝对的寂静与未知中进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脚下发光的网络向远方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空气中纯净的能量气息虽然有助于恢复,但那无处不在的、来自下方深渊的隐隐威压,以及黑暗中可能隐藏的窥伺,都让人的神经时刻紧绷。
陈旦尝试着一边赶路,一边回想凌的话语和玉简中的信息,默默感受着体内那点悖论之力。它确实如凌所说,充满了“排斥感”,与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格格不入,运转起来晦涩艰难,像是生锈的齿轮。但同时,在这片规则破碎的残网中,它似乎又活跃了一丝,仿佛鱼儿游入了污染较轻的水域。
他尝试着按照玉简中描述的那种“否定”与“定义”的感觉,去细微地引导它,不再是粗暴地吼出“不合理”,而是更精妙地去“质疑”周围环境中某些细微的规则片段。
例如,当他感觉脚下某处网络能量流动异常躁动时,他便集中意念,对其发出:“此处能量应平稳。”
起初毫无反应。但他坚持不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