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数据回廊内,时间仿佛凝固,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撞击着耳膜。陈旦的话语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却是无尽的恐慌与一丝绝境中的疯狂。
“再试试……找到一条生路……”
老臣看着陈旦再次将手按向那些布满灰尘、断裂损坏的线路和刻痕,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眼下除了相信这个身负诡异力量的年轻人,他们已无路可走。他和断臂的护卫强撑着站起来,一左一右护在陈旦身旁,尽管知道这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目光却死死盯着回廊前后那令人心悸的黑暗,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袭击。
陈旦闭上双眼,竭力忽略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将全部意识沉入掌心,与那微薄的悖论之力融合,小心翼翼地探入脚下这片庞大囚笼早已瘫痪的神经网络残骸之中。
这一次,他有了更明确的目标。不再是被动接收混乱的信息洪流,而是主动地、尝试去“感知”能量流动的微弱趋向,去“捕捉”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路径印记。
嗡——
杂乱无章的噪音首先涌入意识,那是亿万年沉寂中积累的熵增与混乱。无数断裂的指令、崩溃的数据包、绝望的嘶吼碎片……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永恒存在。
陈旦紧守心神,如同在滔天巨浪中驾驭一叶扁舟,努力寻找着那可能存在的一丝“规律”或“指向”。
“……能量……最终都会流向……更低处……更核心……”痞子龙虚弱的声音如同导航员,在他意识深处断断续续地指引,“感受……哪里的‘饥饿感’……更强……哪里的‘压力’……更小……”
悖论之力跟随着这模糊的指引,在信息的垃圾海洋中艰难穿梭。
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流向”。
大部分区域的能量如同死水,但也有极少数的路径,还残留着几乎无法察觉的、指向某个方向的“倾泻感”。仿佛整个囚笼的系统,虽然大部分已崩溃,但其最深层的底层逻辑仍在起作用,仍在将残存的能量和“异常”向着某个“核心”或者“处理中心”缓慢输送。
而其中一条路径……似乎就经过他们附近!并且,这条路径的“压力”似乎异常的低,低得有些不正常,仿佛……近期被强行疏通或者……使用过?
陈旦心中一动,集中所有意念,循着那条异常路径反向追溯!
刹那间,一幅模糊的、跳动的“地图”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
那是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