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几个时辰,是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忙碌中度过的。王都如同一个被抽干了血液的巨人,在死亡线上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充满了绝望与焦灼,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炭火上煎熬。
城内的清剿战斗已基本停止。并非亡灵被消灭,而是残存的守军和修士被迫放弃了外围区域,全部收缩到了王宫核心区域,依托宫墙进行最后的布防。伤亡数字不断报上来,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条逝去的生命和一份衰减的力量。
楚钰穿梭于临时设立的指挥所、伤兵营和阵眼之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强撑着近乎崩溃的身体,下达着一道道指令。撤退计划已经部署下去,王室成员、重伤的四侍以及部分核心文官被秘密安排前往密道入口附近待命。但所有人都明白,一旦结界破碎,黑潮主力涌入,所谓的撤离,希望渺茫。
灵石储备彻底告罄的消息终于还是传来了。阵眼内,那堆最后的灵石化为灰烬后,玉玺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发出的嗡鸣变成了刺耳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支撑结界的能量,开始抽取楚钰和几位老修士的本源灵力,以及那残存玉玺本身最后的一点国运根基。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加速着最终的崩溃,但能多撑一刻,便能多一分准备,多一丝渺茫的希望。
陈旦依旧枯坐在阵眼角落,对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问,全身心沉浸在与石碑残片的共鸣和对“悖论”之力的摸索中。
经过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和反噬,他渐渐摸到了一些门槛。他发现自己无法直接“否定”像“重力”或“能量守恒”这样的基础法则,也无法直接“定义”出过于强大的新规则。但他可以在极小范围内,对那些本就蕴含“悖论”特性的规则脉络进行有限的“扭曲”和“放大”。
例如,他可以短暂地让某一条细小的规则脉络变得更加“坚韧”,正如他之前偶然成功的那样,但代价是周围其他区域的规则会变得更加不稳定。或者,他可以尝试让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变得极其“滞涩”,从而减缓结界能量的流失速度,但这同样会引发局部的能量淤积和紊乱,风险极大。
这更像是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的权宜之术,甚至可以说是“火上浇油”,但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点细微的变数,都可能成为关键的转折点。
“小子……注意节奏……”痞子龙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疲惫,它似乎也在消耗自身力量辅助陈旦感知,“你的‘否定’之力,本质上是在挑战现有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