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裹挟着深入骨髓的阴冷和绝望。陈旦感觉自己像是在沥青海里游泳,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吸入的尽是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他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凭借那痞气声音指引的“最臭的死人味”作为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嶙峋的墓碑和枯骨间亡命奔逃。
身后,那道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气息紧追不舍。守墓老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如同飘忽的鬼火,速度快得令人窒息。枯枝折断声、泥土翻飞声,以及那令人牙酸的“咯咯”冷笑,不断刺激着陈旦濒临崩溃的神经。
“跑!再快点!没吃饭吗小子?那老僵尸的爪子都快掏到你腚眼儿了!”脑内的声音依旧喋喋不休,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左拐!对!从那个没脑袋的巨人观墓碑下面钻过去!右边那坨烂泥别踩,下面是‘噬魂蛆’的老窝!”
陈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遵循着指令。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一个看不见的毒舌导演操控着一场荒诞无比的逃亡戏。
“前……前辈?龙爷?”他一边喘着粗气躲开一根突然从地下刺出的苍白骨刺,一边在脑子里艰难地发问,“您……您到底在哪?这到底是哪儿啊?”
“爷在哪儿?爷在你手里攥着呢!轻点!那块‘坟头土’可是龙爷我现在唯一的窝了!”声音没好气地回应,“至于这儿?哼,欢迎来到‘神弃之地’,九寰大陆最大、最破、服务态度最差的坟包合集!专门收留你们这些渡劫失败、连渣都没剩好的倒霉蛋!”
九寰大陆?渡劫失败?信息量太大,陈旦本就混乱的大脑几乎要宕机。
“那……那个追我们的……”
“那是守墓的老僵尸!天道的一条看门老狗!专门等着把你们这些‘道果’养肥了,好拿去献给他那不知道死没死透的‘主上’打牙祭!”声音语速极快,“妈的,沐怀古那老坑货,自己拍拍屁股炸得痛快,留这么个大烂摊子……结果转世成你这么个跑两步就喘的弱鸡!”
沐怀古?这名字又出现了。陈旦隐约记得守墓老人也这么叫他,还有那墓碑……
就在这时,一股凌厉的阴风从背后袭来!
陈旦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一扑!
嗤啦!
他后背的衣物被轻易撕裂,几道火辣辣的血痕出现,只差一点就被开膛破肚!
守墓老人不知何时已经逼近到他身后不足十米,枯爪上幽光闪烁,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小虫子,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