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潋滟:“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艺,到时候做出来不好看,你可不能嫌弃。”
“肯定不会,”皇帝口中这么说着,手已经揽上了沈贵妃的肩,“你做的,寡人肯定日日都用上。”
“那还是不要了,”沈贵妃有些心虚,“您还是用一用就收起来吧,不然摆在殿中,叫宫中的姐妹们见了也就罢了,要是叫外人瞧见,我脸都要臊没了。”
皇帝笑起来:“寡人怎么不知道你面皮这么薄?”
见他俩说起话来,沈茹茵兄妹懂事的出门,去了偏殿。
沈贵妃独居一宫就是这点好,沈茹茵他们不管什么时候来,都不怕冲撞了谁。
沈茹茵和沈烨在这边坐了一会儿,正殿就有人来请,沈茹茵敏锐的注意到,沈贵妃唇上的胭脂比方才浓了一些,显然是重新补过了。
她当自己什么也没想到,笑盈盈的坐到桌上,在皇帝的询问下,将营中一些小事捡有趣的说了说。
虽然她已经尽量避免说一些比较辛苦的东西,可还是让沈贵妃从细枝末节里听了出来,一双眉目噙着泪,却说不出叫沈茹茵再不去了的话。
等沈茹茵兄妹出宫,皇帝安慰她:“不如就叫茵茵在京中多待一段时间,等开春了再去?”
“那不成,”沈贵妃像是没注意到皇帝的试探一样,“孩子想做的事情,就该要放手叫她去做,若是她自己不愿意了,什么时候想回来都成。”
“再说了,”沈贵妃看向皇帝,眼中满是依恋,“这是能帮到陛下的事,我就更不能阻止了。”
皇帝说:“朝中这么多人,哪里就缺茵茵一个了。”
“就缺她啊,”沈贵妃说,“陛下对沈家这样好,如今两个孩子大了,岂能不回报陛下?”
“寡人待他们好,哪里是为着他们的回报,”皇帝这么说着,心情却格外的好,仿佛他真是沈家的大恩人。
沈贵妃靠在他怀里,埋着头,谁也看不见她的脸。
皇帝以为她是一时激动,情绪上头,殊不知沈贵妃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反反复复的念着恩重如山四个字,许久才抬起头来。
沈茹茵兄妹出了宫,也没派人再多此一举的给卫瑛传话,但他们却知道有生人低调拜访了卫瑛。
再往后,京中看上去没什么波澜,暗地里却已然活动起来。
到了正月十五这日,沈茹茵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着母亲与兄长出门,还没走多远,就被宫中的内侍请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