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小声说,“其实这些头面不少走的都不是姑姑的账。”
晋阳视线在头面上转了一圈,明白了她的意思。
沈贵妃受宠,但这头面上的有些东西都不是份例里该有的,她能毫不心疼的拿出来给沈茹茵,可见也是皇帝松了手。
“那也是你姑姑花了心思,你可别本末倒置。”
“娘还不知道我,”沈茹茵摘了钗环,长发披肩,却在灯火下显得更貌美娇俏,“舅舅那边,我以后可少不了提要求。”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反正从今日过后,舅舅对我的要求,必然会放在心上。”
晋阳欲言又止,却等到梳洗过后换了寝衣,与女儿一起躺在榻上,撵了守夜的丫鬟出门,这才能说几句知心话。
“你把手底下的人都教的如此尊敬他,甚至胜过了你这个统领,那日后,你又要如何练兵?”
“他恐怕就盼着你能这样带兵,叫底下的人不管兵符,只认一个他呢。”
“可是娘,这样我才能保证,我可以安稳的掌控北境军,”沈茹茵侧身道,“再说了,我手底下教出来的人,又岂会真的不认我?”
“娘,哄长辈开心,可是我的专长。”
凭着昏黄的灯火注意到女儿眼中的野心,晋阳才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揽着女儿有些愧疚。
其实她丈夫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从前皇帝对他们家的算计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若她不把事情告诉儿女,他们就只当皇帝是真宠爱他们,或许他们会过得更好。
就像在婚事上,他们可以不必斤斤计较,都能选自己最喜欢的人。
晋阳闭上眼,沈茹茵便以为她睡了,没再说话。
但凡沈茹茵知道她心中所想,肯定要好好给她多说上几句。
皇帝的宠爱就是一把双刃剑,他给了你什么,就一定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盼着皇帝不管身份,只单纯宠爱你,那是白日做梦,他对自己的儿女都做不到,岂会对别人的儿女如此?
皇帝如今有这样的表现,不过是因为沈家于他有利,又影响不到他罢了。
但凡沈家与他有利益不一致处,他还能如此放纵的给沈家尊荣吗?
怎么可能!
可惜沈茹茵这会儿并不知道母亲心里的想法,就也安安稳稳的睡着。
她明早上是真得早起。
沈茹茵到城门口时,她手底下的人已经到了,只是都安静的在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