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理事啊,”沈茹茵毫不犹豫的回答,“琴棋书画诗酒茶,娘说那都是成亲前的事了。”
“成亲之后,娘要操持着家里,再有了我和哥哥,就更顾不上那些了。”
沈茹茵叹了口气:“所以我觉得我学这些东西也没多大用处,我要是能快些学会管家,就能让娘不那么劳累,可以有空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哪儿用得着你操心,”皇帝嘴上这么说,眉眼却松缓了不少,口中道,“你想学管家理事也好,只是琴棋书画女红一类,还是应当要学。”
“不,”沈茹茵随口道,“琴棋书画可以陶冶情操,女红学得多了,除了能给长辈做香囊,还能做什么?”
皇帝捏了捏她的脸:“待你日后有了心仪之人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只会懊恼自己学得不够多,才连一件衣裳都做不好。”
沈茹茵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舅舅,成亲是这样可怕的事情吗,我竟连一个针线上的人都养不起了?”
皇帝一怔,沈茹茵却继续说:“那我以后选丫鬟时一定得告诉娘,要女红顶顶好的,至少做衣裳得好看的。”
皇帝见她说完,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想了想:“你说得是,女红学得再多,你日后也用不上,县主府里,总不至于连一个针线好的人都没有。”
关于沈家的话题一个个被回答和岔开,皇帝再带着沈茹茵往里走,就赶上听见了外头动静的沈贵妃与晋阳迎出来。
两人面上妆容整洁,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沈茹茵看沈贵妃跟皇帝说话态度一如从前,心里不由赞叹,要么说她是能跟皇后分庭抗礼的贵妃娘娘呢。
今儿皇帝没什么事,索性便在贵妃宫中留了下来,沈茹茵母女略坐了坐,不好打扰他们亲近,很快告退。
等到要离宫前,沈贵妃照旧赏了沈茹茵一堆东西,又同晋阳说:“你日常要是忙不过来,便跟如今一样,将茵茵送到我这儿来。”
“到时候我教她读书写字,也叫她给我端茶叫声师父。”
沈茹茵眼前一亮,明白沈贵妃是什么都知道,也同意教自己兵法了:“那姑姑以后不仅是我姑姑,也是我师父了?”
皇帝以为这是贵妃觉得孤单,想让沈茹茵多进宫陪她的小心机,也跟着说:“寡人可以与你们做个见证,到时候莫忘了派人来请。”
沈贵妃看上去同皇帝格外亲近似的,欢喜的答应下来,面上还着几分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