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般崩溃无助的模样,定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变故,林凡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揪痛。
“爷......爷爷......和历伯伯,为了保护音儿......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林凡正思忖着如何安慰时,怀中传来了韩音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什么?!”
此话一出,林凡脸色顿时一变。
......
两个时辰后,子时深夜,韩音居住的小屋内。
屋内只点着一盏光线昏黄的油灯,火苗微微跳跃,将狭小空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四周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称简陋。
一张铺着素色棉褥的单人床榻,一个陈旧的小木桌,两把简陋的木凳。
墙角处,堆放着几个藤编箱笼,这便是全部家当。
而在靠墙的方桌上,静静供奉着两个并排而立的木质灵位。
左侧灵位上以端正楷体刻着:“慈祖父 韩公讳穆 之灵位”,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孙女韩音 泣立”。
右侧灵位上则刻着:“义伯 历公讳洪 之灵位”,同样有“侄女韩音 敬立”的小字。
灵位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陶制香炉,里面残留着些许香灰,旁边还有一碟红色灵果。
林凡手持三炷刚点燃的线香,神色无比沉重。
他先是对着两个灵位,深深三鞠躬,腰弯得很低,许久才直起身。
随后,他将线香小心插入香炉中,望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神色沉痛。
毕竟,林凡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几个月前还与两人在镇南石台告别,如今却已是天人永隔。
韩音则静静立于一旁,美眸依旧通红,眼眶周围还残留着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这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之人为之心软。
上香后,林凡默然注视牌位片刻,仿佛在与逝去的故人作无声的告别。
随后,他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韩音身上,语气温和:
“韩姑娘,时辰不早了,你先好好歇息,林大哥......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走上前,抬手想轻轻拍拍韩音的肩以示安慰,但手伸至半途,又觉有些唐突,最终只是虚虚按了按她的肩头,温声道:
“好好睡一觉。”
随即,他便转身,准备拉开木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