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降的话语停止了,旷野上只剩下风声,以及百万大军沉默的注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了主城门楼上的冯元。
冯元身影纹丝不动。
他缓缓上前一步,双手按在墙砖上,目光扫过城下那小小的劝降使团,扫过眼前无边无际的敌军,最后回身,扫过城头上每一张紧张、恐惧或决绝的面孔。
冯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并不十分洪亮,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再由他们将话语一层层传递下去:
“赵国的儿郎们,江湖的兄弟们,还有,我牧云城的父老乡亲们。”
“你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梁狗扬言我们不降,便要踏平我们的城,杀光我们的男人,掳走我们的妻女姐妹,挖了我们祖宗的坟。”
“可若是降了,想想当年投降他们的东宁国,想想咱们边境那些被屠戮一空的村镇,老弱妇孺,何曾有过半分幸免?”
此话一出,许多士兵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却开始变得不同。
他略作停顿,再次看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
“梁狗凶残成性,常年挑起各国战乱,背信弃义,天下共知!他们此刻许下的诺言,待到进城之日,便是撕毁之时!届时,你我皆成刀下之鬼,妻儿受尽凌辱,祖宗之地化为焦土!”
“所以,冯某就问你们一句:是愿意开城投降,看着我们的父母姐妹沦为奴仆,看着我们的家园化为焦土,然后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祈求梁狗施舍一条贱命;还是愿意拿起手中武器,亲自保卫我们的家园,跟梁狗血战到底,让这牧云城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血战到底!诛杀梁狗!”
人群中,不知是谁用尽全身力气,第一个嘶吼出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压抑了许久的城头,忽然爆发出一片震天的怒吼:
“血战到底!诛杀梁狗!”
“血战到底!诛杀梁狗!”
“血战到底!诛杀梁狗!”
无论是甲胄鲜明的士卒,还是衣衫各异的江湖豪杰。
甚至那些负责搬运滚木礌石的民夫,此刻都涨红了脸,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或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
雷莽挥舞着九环大刀,牛洪扛着紫金锤,冯英高擎配剑,一齐振臂高呼。
就连林凡身旁,先前那个脸色发白的小兵,也红着眼,跟着声嘶呐喊。
冯元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