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出一道弧线。
而洪镇岳则在她身侧三步处,此距既能护她周全,又不干涉指挥。
他双目微眯,扫视着敌军阵列。
“前锋营,重盾。”
他忽然而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名将领同时转头。
“梁军左翼三营与中军间隔过宽,他们在藏大家伙。”
闻听此言,冯英立即举起千里镜,朝前望去。
“是巨型抛石机!至少三十架!”
她口中惊呼。
“苗姑娘。”
洪镇岳头也不回道。
话音未落,一袭红衣不知何时已飘上垛口,苗姑娘赤足立于冰冷的石砖上,脚踝银铃在风中无声。
她顺着洪镇岳所指方向望去,嫣然一笑:
“老爷子好眼力,那阵地势低洼,今夜若起雾......”
“今夜必起雾,你需要何物?”
洪镇岳沉声道。
“硫磺五百斤,硝石七百,干燥马粪三百袋,再给我三百个不怕死、手稳的汉子,子时之前,我让那些木头架子烧起来。”
苗姑娘笑着说道。
冯英闻言,毫不犹豫对一旁副将吩咐:
“王校尉,带苗姑娘去军械库,她要什么便给什么。”
“得令!”
......
午时,梁军完成合围。
黑压压的军阵在距城三里处停下,此距离刚好在守城弩箭的最大射程边缘。
“咚!”
“咚!咚!”
一阵巨大鼓声响起。
随后,就见梁军庞大的阵势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中军大纛前,就见一队约百人的骑兵,护着一辆无任何甲胄防护的轻便轺车,缓缓行至距城墙约一箭之地,稳稳停住。
轺车上,立着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身着梁国黑色官袍。
其身旁,十名身材异常魁梧、声如洪钟的披甲力士手持铁皮卷筒,显然是专门的传话者。
那文官从容整了整衣冠,对着城头方向,遥遥行了一礼。
他身旁的力士立刻举起铁皮喇叭,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碾过两军之间寂静的旷野,送达城头每个人的耳中:
“大梁皇帝陛下钦使,致书赵国牧云城守将并一众军民知晓。”
“今我大梁雄兵百万,已破尔国北疆,饮马沧河,天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