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就惯着他吧,兴许长大之后就成了一个纨绔子弟。”
书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
不过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儿子手上紧紧攥着一个布袋子。
“思凡,这东西是哪儿来的,不会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吧?”
他着皱眉,板着脸问道,贪玩都算了,本来就是孩童,不爱玩才叫人担心,但若是手脚不干净,那是决然不行的。
“才没有,是外面一个大哥哥给我的,要我交给爷爷。”
李思凡辩解道,并且还说那个人还请他吃了糖人呢,说着还舔了舔嘴角,似乎是回味那甜蜜。
“交给父亲?”
听闻此言,书生看向母亲,却发现她的眼中也尽是疑惑。
不过他也没有贸然去打开这袋子,而是进屋子去把父亲喊了出来,与他说了此事。
李老实也是不解,不过还是从孙子手上接过那个袋子,准备打开看看,或许是哪位老友送给他的东西?
与十年前相比,他因儿子几年前娶妻之事操碎了心,使得头发白了不少,身子也佝偻许多。
打开布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由于李老实并不识字,于是递给了身有功名的儿子,要他来看看。
李生接过信封,拆开后也就照着读了起来:
【幼年父母早亡,幸得舅父舅母照料,才不至孤。
少时懵懂,却不知世事难料,行途多诡,几近阎罗。
幸得贵人相救,与之身旁,开智学技,济世医人。
今羽翼渐丰,见得新界,前路已明。恰过青溪,见舅父舅母安好,我心安矣。】
他没过多想,一口气读完了这些内容。
等到稍稍理解其意,却是愣在了原地。
抬头看向父亲,只见他的脸上满是惊愕,随后泪水直流,不闻哭声。
而一旁的母亲,也傻傻地呆站在原地,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说不出口。
李生此刻也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便是表哥林凡手书。
当年山贼劫掠刘员外招收杂役的马车一事,几乎是人尽皆知。
再加上一直没有林凡的消息,大家便猜想他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一向懦弱老实的父亲还因为此事和母亲翻脸怒斥,两人的关系一直到自己成婚甚至是有了子嗣后才逐渐好转起来。
李老实一直没有给林凡立墓碑,其实也是给自己一份外甥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