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死寂。
李穆月的魂体剧烈战栗起来。
不是恐惧。
是那种被压在心底数百年、连想都不敢想的两个字,忽然被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了出来时。
灵魂深处产生的共振。
回家。
苏妲己的九条狐尾僵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嫦娥万古不化的冰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无声无息。
一片极小的水光在眼眶边缘闪了一下。
然后被她偏过头,藏进了广袖的阴影里。
米迦勒十二翼轻颤。
低了低头。
没人看见她的表情。
但那把从不离手的十字圣剑,剑身上倒映出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亮得刺眼。
窗外。
大雪纷飞。
而在万里之外的极北冰原——
镇北军的钢铁洪流正在向边境线隆隆推进。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半个月后。
燕京军区总院,最高规格病房。
林萧盘膝坐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流裹着微弱的暗金色微光,碰到空气的瞬间无声消散。
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玉色光泽收入皮肤底下,六阶气血沉进丹田,死水般沉寂。
伤好了。
经脉重塑,筋骨再造,连那条被天焦捅穿的侧腹都没留下疤。
人皇道体的自愈能力,比军医老李最乐观的估计还快了整整一周。
老李的原话是:「你这不是人,你这是壁虎成精。」
「大王,这件还是那件?」
苏妲己举着两件外套,歪着脑袋。
左手黑的,右手白的。
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摆,简直是个高配版衣架。
「黑的。」
「主人,鞋带系好了。」
嫦娥蹲在床边,广袖挽起来,露出一截白到反光的手腕。
她系鞋带的动作极其认真,极具仪式感。
大概在月宫待了几千年,终于找到一件能亲力亲为伺候人的活。
米迦勒没说话。
十二翼微收,安静地站在门口当门神。
十字圣剑竖在身前,整个人纹丝不动。
跟门口那座已经被她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