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嘴,露出被紫血染透的牙齿。
“我也记住你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
林萧低著头。
金色的血从下巴滴落,砸在地上,一滴,一滴。
他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但那股子疯劲儿让人后脖颈直发凉。
“……再见?你觉得我会让你活著走吗?”
他抬起头。
看著那个半个身子已经陷进裂缝里的天界来客。
“我是没力气了。”
林萧声音嘶哑,每个字都裹著血腥味。
“但你也走不掉。”
天焦嗤笑。
满脸不屑。
一个连剑都举不起来的废人,拿什么拦他?
林萧抬起右手。
沾满金血的手指,指向裂缝。
“因为——”
“我还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断裂的骨头磨出一阵刺耳的咔嚓声。
然后用这副烂得不能再烂的身体,吼出了今天最后一道命令。
“兄弟们!给我砍他!!”
吼声炸开。
在废墟上空来回激盪,撞碎了残垣断壁上最后几块摇摇欲坠的砖石。
千米外。
白起的眼睛红了。
不是充血的红。
是眼角直接崩裂,鲜血沿著脸颊横流。
他死死盯著坑底那个浑身是洞还在冲他笑的男人。
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杂念全碎了。
只剩一个念头。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念头。
谁伤了他。
谁就得死。
二阶。
修为只有二阶。
在这群人里垫底中的垫底,之前被天焦的余波震得七窍流血,连站稳都费劲。
但就在这一刻——
气血沸了。
不是循序渐进的突破,是压了太久的东西一口气全炸开了。
肌肉高高隆起,血管一根根从皮肤下凸出来,整个人的体表渗出大片血珠,像是身体在承受远超极限的力量。
赤血龙胆戟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戟身上的赤色纹路亮得刺眼,像是这柄兵器等了太久,终於等到了主人拼命的时刻。
白起动了。
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