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萧没有。
这种自省与对力量本质的追求,完全超越了十八岁少年的心智。
听到楚天河给出时间,林萧轻笑开口。
“好。”
“以身为碑,镇压乱世。”
林萧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这乱世不需要神子,只需要一个能把天踩在脚下的……”
“人。”
……
华阳武大,专属別墅。
林萧悄悄推开房门,看著软榻上还在熟睡的三位“磨人精”。
苏妲己的狐尾还在不安分地捲缩,米迦勒的羽翼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嫦娥的睡顏清冷如画。
林萧揉了揉略显发酸的腰,苦笑一声。
“离家出走”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是体力活,对他来说,是技术活。
一旦这三位醒了发现自己不见了,怕是能把整个云贵省给翻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留下一张字条。
【出门办点私事,不准跟来,违者……家法伺候。】
写完,林萧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带上连帽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龙国云贵省,十万大山极深处。
一处被灰雾笼罩的废弃矿井內,幽暗的烛火摇曳。
数百名身穿灰袍的降临派信徒正跪在地上,对著一张巨大的照片疯狂磕头。
照片上,正是林萧在东海凌空而立的身影。
“神子……您是文明的曙光……”
“请降下神罚,洗礼这腐朽的世界吧……”
祭司狂热地嘶吼著,而在他身后,那口深不见底的矿井深处。
一道不属於人类的、带著粘稠恶意的阴冷气息,正在缓缓復甦。
那气息感受到了祭坛上的“信仰”,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人皇……味道……很香……”
黑暗中,一只生满复眼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林萧的照片,將其缓缓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