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张知维身披紫袍,盘坐在蒲团之上,身后是歷代祖师那庄严肃穆的牌位。
在他下首,跪著一个衣衫襤褸、头髮像鸡窝一样的年轻道士。
正是张玄。
“说说吧。”
张知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此番下山歷练,除了给龙虎山丟人现眼,你还悟到了什么?”
张玄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跪得笔直,神色肃穆。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结算空间里,面对三件彩色至高奖励,却毅然选择按下“復活”键的身影。
“师父,徒儿以前修道,修的是术,求的是长生。”
张玄声音低沉,语调微颤,那是发自灵魂的战慄。
“但这一次,徒儿见到了真正的『道』。”
“面对足以让天下人疯狂的至高奖励,他弃之如敝履,只为换我们几条烂命。”
“那一刻,徒儿方知,何为圣人之心。”
“何为大道无情,却又有情。”
大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张知维看著这个平日里偷鸡摸狗、此时却眼眶微红的徒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圣人之心?
那个把你们宰了又復活,就是为了让你们欠下天大人情的小怪物?
算了,看破不说破。
这傻徒弟能有这份敬畏之心,总比以前眼高於顶要好。
“既然悟了,那就別在山上赖著了。”
张知维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平地而起。
“收拾东西,滚下山去。”
“啊?”
原本还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张玄瞬间破功,刚才的高人风范碎了一地。
“师父!你不要我了?!”
张玄一个饿虎扑食,死死抱住张知维的大腿,鼻涕眼泪瞬间糊了老天师一裤腿。
“师父啊!虽然我偷喝了你的悟道茶,拿你的千年雷击木烤地瓜,还在祖师爷的画像上画乌龟……”
“但我还是个孩子啊!”
“你不能把徒儿逐出师门啊!离开了龙虎山,我会被人打死的!”
张知维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烤地瓜这事儿我知道。
画乌龟这事儿……原来特么是你乾的?!
“滚犊子!”
张知维忍住一掌拍死这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