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片刻,再次聚焦后,只见眼前一双翻云靴,染满了血渍。
仰头看上去,翻云靴上的素色衫摆,也全都被血染成深黑色,再向上,便是一个黑洞洞的伤口,里面似是被乱刀绞过,已经筋肉模糊。
而他的身体幽幽散着萤火一般的微光,那是灵力在逐渐流散,离开身体不得聚合的表现,偏偏这里又是个张力极大之处,灵力的流散是在外头的百倍。
夙梓当即从衣衫的怀中取出一粒金丹,撑起身子,将金丹递给鸿钧,“这是逆坤丹,可以暂时凝住全身血脉和灵力的流转,你的伤势太重,只能靠此暂时维持一段,不再恶化。”
鸿钧没有去接那丸子,只是摇摇头,“不必。”
夙梓低头看了看肩上散乱的银色发丝,慢慢垂下手去,也只是淡然一笑,“罢了,魂兮身所归,梦兮不复醒,尘归尘土归土,何必强求一时苟存……”
鸿钧垂眸,念及殒没,他不忧心紫霄宫,有陆厓一人足矣。他心中所思唯有一人,万万叫他放心不下。因他早知,她的命途坎坷,注定不得善终。
明知天有定数,却仍忧心不忍,此生漫长的年岁里,唯有这一次。
鸿钧复又向夙梓要了那粒逆坤丹服下,调息静养了片刻。
夙梓却早已看开,无所留恋,只等着最后一点灵力散尽,魂归山川河流,气随暮晨寒暑,化作风吹拂万物,化作雨泽披苍生,便足以瞑目。
鸿钧调息已毕,见夙梓眼中无光,眸底无神,知他已无生念。但他们却并不是没有一线生机,只要二人合力,还是有可能离开这个地方。
他始终不放心朝颜颜,无论如何,也要再见她一面,交待她两句,才能安心离世。
鸿钧便对夙梓言道:“此处空间六门虽乱,但尚有规律可循。适才那妖物向西退去,则西为生门,东为破门,你我东行,必能有出路。”
夙梓关心的不是往哪里出去,而是丧了心智一般,颓然淡声道,“妖物?那不是妖物,那是与我同生于一胎莲体的妹妹,她的名字叫佳期……只是,她在这归墟太久,神智被邪灵所侵,渐渐的同那些邪祟异物相似了。”
这段往事,尘封已久,已经不再有人提及。当年,却是三界四海众人皆知晓的一段悲剧。
鸿钧无言。
夙梓却仍是自顾自的道,“小期落得这般地步,都是我所害,我答应过她要陪她在这里,哪里也不去。这一次,我不能再负她。”
鸿钧看他已是生无可恋,知道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