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颜笑眼迷离,把那琴翻来转去的捧在怀里,看了又看,心下很是满意。
忽然间,她看到琴的底部刻着两行小子,都是篆体,她一个也不认识。她仰头看向正负手而立,驾驭腾云的冥夜,嘿嘿一笑,“这刻的是什么字啊?”
冥夜垂眸,与她眉眼相对,流过他耳侧的风和云,拂上她莹润的脸颊,“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朝颜颜抱紧那琴,伸出一只手,扬起鼻孔,表情夸张,模仿了某一个经典的表情,“紫薇!我是你的尔康啊!”
冥夜无语,“……娘子……你……”
“无聊是吗?”朝颜颜接过他的话头,眉梢讪讪的挑了挑,咧嘴一笑,“哎呀,所谓逗比欢乐多,你没听过吗?要不是我这么的怂这么的傻这么的逗比,你能每天都活得这么简单开心吗?”
冥夜沉默。与她确实寻不到什么道理好讲,“好好好,对对对,娘子你开心就好。”
“你学得很快嘛,小云云,老司机!”朝颜颜挤眉弄眼,斜睨着他。
“都是娘子教得好。”冥夜随口应承着,心中转念一想,她这般的自由自在,也不失为一种乐趣,若是都如旁人那般束头束尾,一套一套的礼法体统,反倒没了意思。
朝颜颜早就发现了,红云小娘子经常会走神,他的脑子里好像有一台电动小马达,随时随刻都在思索着什么,她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事需要思考的,有时候她很想把他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在连轴转着一些什么奇怪的内容。
她横眉,懒洋洋的叫了他一声,“红儿,看这里看这里,你的这把琴好像断了一根琴弦啊!”
她忽闪着一双长睫大眼,问他问题的认真样子,很像秋英小时候的模样,那时只要他在冥宫,那小家伙便会在夜里摸去他的寝殿,要他说故事听。
但那段时日总是不大太平,他东征西战,没有许多时间在冥宫,也不曾给秋英说过几个完整的故事,而今她倒是给了他这个像是补偿过错的机会。
“娘子有兴趣听这段故事?那我好好给你讲一讲如何?”
朝颜颜翻了个白眼,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为什么每次都像哄小孩子一样哄我啊!”
冥夜一愣,原来她觉察到了么?
倒不是他要把她当孩子,而是她真的就是个孩子,不谙世事,不懂规矩,不晓得天高地厚。
不过,他愿意护着她,伴着她,她难过时哄她开心,偶尔捉狭逗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