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塑料的那一刻,眼泪毫无征兆地又砸了下来。
没有哭声,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梦境里的画面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那个在兽笼里抢馒头的小女孩,那个在实验室里忍受剧痛的实验体,那个为了保护姐姐不惜背叛组织的“卯兔”。
“她在梦里说……自己现在最喜欢吃甜的,因为活着……太苦了。”
苏御霖别过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突然,秦漾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撕开证物袋,不顾上面沾染的血迹,一把抓住了那根白色的塑料糖棍。
“秦漾,怎么了?”何利峰有些奇怪。
秦漾没理他,继续用力去掰糖板。
糖块很硬,但在她近乎自残的力道下,脆弱的塑料糖棍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断了。
果然!
和上次一样。
中空的糖棍里,刻着字。
这是卯兔上次留给秦漾碰头坐标的方式,虽然最后被寅虎的人干扰了。
n31°14′,e121°28′。
苏御霖凑过来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还是坐标吗?”
“对,是老棉纺厂,那是……她第一次约我见面的地方。”
……
半小时后,警车碾过碎砖烂瓦,底盘被剐得嘎吱作响。
车还没停稳,秦漾就推门跳了下去。
“慢点。”苏御霖跟下来,顺手甩上车门,“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
秦漾没理会,抬头盯着废墟中央那座孤零零的水塔。
“应该就在上面。”秦漾指了指塔顶,说完就快步走了上去。
何利峰正要跟上。
苏御霖按住何利峰的肩,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让她去。我们在下面守着。”
铁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直掉铁锈渣子。
秦漾爬得很快,苏御霖站在下面,眯着眼看那个倔强的身影一点点变小。
爬到塔顶,风更大了,吹得秦漾头发乱飞。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林城的轮廓。
上次宋暖就是从那上面乘坐滑翔翼飞下来的。
秦漾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酸涩,蹲下身子。
检修平台的铁板早就烂穿了几个洞,只有角落里那一小块水泥台还算完整。
秦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