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是很舒服,觉得自己飞在云端里。但很快,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他指着包厢的墙角,瞳孔放大,仿佛那里正站着什么东西。
“我看到墙角里爬出来无数的虫子,密密麻麻的,往我身上钻。我还能感觉到它们在咬我的肉,钻进我的血管里……那种痛觉太真实了!我拼命抓,拼命挠,把自己身上抓得全是血道子。”
苏御霖看了一眼李文杰的手臂,果然,袖口下隐约可见几道还没结痂的抓痕。
“暖暖呢?她怎么说?”
李文杰:“她说这是‘排毒’,她说我心里杂念太多,这是在帮我清理。她还说和我有缘分,下次可以带我去她的‘圣地’。”
“我当时吓坏了,后来看周凯越来越疯,我就更不敢联系她了。”
苏御霖觉得问的差不多了,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的皮夹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莫行川极有眼力见地掏出一副银手铐,咔嚓一声把李文杰拷在了沉重的实木茶几腿上,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擦了三遍手,才跟上苏御霖的步伐。
走出包厢,走廊里浑浊的空气和震耳欲聋的低音炮依旧让人烦躁,那些在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根本不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依旧沉浸在虚幻的快乐中。
张涛快步追上来,回头看了一眼包厢方向:“苏队,我们就这么……”
苏御霖停下脚步:“当然不是就这么走了,给高远打电话。”
张涛一听这名字,脸瞬间皱成了苦瓜:“高支队……高疯子?苏队,这大半夜的,我要是把他吵醒了……”
林城警界谁不知道禁毒支队的高远是个活阎王,脾气爆得像雷,那双老鹰眼一瞪,连警犬都得夹着尾巴走。
除了苏御霖,还没几个人敢在非工作时间主动招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