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抬头看躺椅上的年轻人。
在这艘搁浅的钢铁巨兽上,头衔、股票、房产证统统成了废纸。
谁掌握了淡水和枪杆子,谁就是上帝。
而苏御霖,就是那个捏着他们命脉的“皇帝”。
苏御霖没动,只是“嗯”了一声。
男人轻手轻脚地把盘子放在小圆桌上,倒退着走了三步,才敢转身离开。
甲板下方,原本乱糟糟的人群此刻井然有序。
林溪手里拿着扩音器,站在高处指挥。
“第一小队,清理a区走廊的垃圾,动作快点!不想晚上睡在臭水沟里就给我动起来!”
“第二小队,把捕鱼陷阱收回来!那个谁,别想偷藏鱼获,被抓到扣三天口粮!”
没有人敢反驳,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因为在不远处的栏杆旁,唐妙语正坐在一堆缆绳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
她扎着双马尾,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看起来像个邻家小妹。
但所有路过的幸存者,无论是五大三粗的水手,还是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妇,经过她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露出讨好的笑容。
“大嫂早!”
“长官辛苦了!”
唐妙语含糊不清地应一声,杏眼微眯。
这种被几千人敬畏的感觉,原来这么刺激啊。
午餐时间到。
底层的普通幸存者排起了长龙,每个人手里拿着饭盒,领取的只是半罐午餐肉和一瓶限量的淡水。
即便如此,也没人抱怨,能在这片荒岛上吃上一口热乎的,已经是万幸。
……
而在顶层的餐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银烛台擦得锃亮,醒酒器里装着深红色的液体。
林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是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9和牛,旁边配着两颗鲜红的樱桃番茄。
“冷库里抢救出来的,最后几块成色最好的。”林溪把盘子放在苏御霖面前。
“配上这瓶82年的拉菲,虽然醒酒时间不够,但在这种地方,也就是你能享受了。”
苏御霖摘下墨镜,看了一眼那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牛排。
香气扑鼻。
在这个连压缩饼干都要按克分配的环境里,这块肉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