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伤害她,我只是想和她……好好地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我没想过要强奸她,我们是相爱的,那怎么能叫强奸?”
王然在外面听得拳头都捏紧了,骨节咔咔作响。
他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把强奸未遂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可是,她醒了过来。”李建峰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药效不知道为什么失效了,她像疯了一样呼喊,骂我,说要去告我,要让我身败名裂。”
“她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她接近我只是为了钱,现在钱够了,就要一脚把我踹开!”
“说我这样的老男人,让她觉得恶心!”
“怎么能这么说?!”李建峰情绪彻底失控。
“我为她做了那么多!我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她最好的生活!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只是想让她闭嘴,让她冷静下来……我掐住了她的脖子,我没想用力的,我真的没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她很快就不动了,身体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我抱着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她怎么能死呢?她死了,我怎么办?”
“我坐在湖边,陪了她很久。湖面的风很冷,我怕她着凉,就把她的衣领整理好,把扣子扣上。”
“她睡着的样子,还是那么漂亮,我记得那晚天上的月亮很亮……”
说到这里,这个杀人凶手竟然流下了眼泪。
鳄鱼的眼泪。
王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见过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也见过冷酷无情的职业杀手。
但没有一个像李建峰这样,将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包装成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这个人的灵魂,已经彻底扭曲腐烂了。
苏御霖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再多看李建峰一眼。
“把口供整理好,让他签字。”他对旁边的记录员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王然跟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和恶心。
“苏哥,这老王八蛋,枪毙他一百次都不解恨!我真想进去给他两拳!”
“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苏御霖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向另一间休息室。
……
休息室里,刘清莲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