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的方法,甚至会为了案件的公正,跟领导拍桌子。”唐正阳说到这里,眼神复杂地看向台下秦耀辉和王景轩。
“我还记得,几个月前,省里大比武刚结束。部里看中了他,专门发函,想调他去新成立的某个研究中心。那可是个好地方,没危险,待遇优渥,前途无量。”
“他拒绝了,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现在还记得他当初说的话,他说:数据是冷的,卷宗是死的,再详尽的报告,也写不出一个破碎家庭的眼泪。”
“他说:‘对于那些正在遭受犯罪侵害,或者已经失去亲人的受害者来说,他们不需要一个远在天边的分析员。”
“他们需要一双能够直视他们悲伤的眼睛,一双能够握住他们颤抖双手的手掌,一个愿意蹲下来,倾听他们无助哭泣的耳朵。’”
“他说,他的战场,不在办公室,而在街头,在每一个需要正义的角落。”
“今天,他用实际行动,践行了自己的信念。”
唐正阳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可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一群穷凶极恶的魔鬼?”
“是一个盘踞边境数十年的犯罪帝国!是一个将毒品、枪械、人口贩卖融为一体,视人命如草芥的毒瘤!”
“在他们的账本上,一条年轻的生命,价值甚至不如一克毒品。”
“他们诱骗青少年,将那些本该在课堂里读书的孩子,变成运毒的骡子,变成吸毒成瘾的行尸走肉。”
“多少家庭因此支离破碎,多少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我们被困三年的同志何利峰,就在他们的刑房里受尽了折磨,每一天都活在生不如死的绝望中!”
“他们内部,更是恍若炼狱,在那个魔窟里,背叛是常态,虐杀是消遣!”
“这,就是苏御霖同志孤身踏入的战场!”
“一个水泼不进,针扎不入的黑暗帝国!”
“他以一人之力,撬动了它。”
“他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将毒枭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为我们争取到了捣毁毒网的,唯一的机会!”
“在行动的最后一刻,他本可以撤离。”
“但是,为了保全所有罪证,为了不让任何一个毒贩逃脱法律的制裁,也为了救出我们被困三年的云州卧底同志,他选择了留下。”
唐正阳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砸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