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哗哗的水声。
钦妙一个人站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看着浴室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大脑依旧一片混乱。
魔鬼……
妹妹……
工具……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反复冲撞,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逃出了虎口,还是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狼窝。
她走到沙发边,蜷缩着身体坐下。
沙发很软,可她不敢睡。
她怕自己一闭上眼,那个自称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就会从浴室里出来,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打开,苏御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昏黄的灯光下,充满了雄性的压迫感。
钦妙吓得赶紧低下头,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御霖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然后,关掉了床头的壁灯。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在地毯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影。
黑暗中,钦妙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以及床上那个男人,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她就那么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她才终于抵挡不住排山倒海般的倦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