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早晚会出事。」
沙瑞金没有说话。
陈岩石继续说:「前晚他跟我和他妈说了,想去学校教书。我想了几天几夜,想通了。学校好,学校安全。虽然挣得少点,但不用提心吊胆,不用看人脸色。他这辈子,就这样挺好。」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陈海:「陈海,你怎么说?」
陈海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听我爸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他这个身份,多少人想为他做事都没有机会,不缺陈海一个。
他转向侯亮平:「侯亮平,那这个案子,就你一个人查了。有困难吗?」
侯亮平挺直了腰:「没有。」
沙瑞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吧。」
侯亮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陈海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不舍,有失落,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羡慕。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陈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沙瑞金也准备走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陈岩石。
「陈老,」他说,「您今天这番话,我记住了。」
陈岩石没有说话。
沙瑞金说:「您说得对,有些事,确实需要人去冲,去闯,去得罪人。但您也得信,组织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干实事的人。陈海这些年,干得不错。他要是哪天想通了,还是可以回来的。」
陈岩石点了点头:「谢谢沙书记。」
沙瑞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大风厂旧址。
陈岩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考斯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海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爸,您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陈岩石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慢慢往前走。
陈海追上去,走在他身边。
走了一会儿,陈岩石突然开口:「陈海,你恨不恨我?」
陈海愣了一下:「恨您什么?」
「恨我独断专行。」陈岩石说,「恨我从来不听你的意见,操纵你的人生。」
陈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爸,我不恨您。」
陈岩石停下脚步,看着他。
陈海说:「我刚才站那儿,听您跟沙书记说话,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您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