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局长因为腐败入狱,那个位子被称为「局长的坟墓」。他去的时候,很多人说,他干不长。
他干了五年。
五年里,他反腐倡廉,建章立制,把交通系统清理得干干净净。他的班子,没有一个出事的。
那五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清官」。
不是他想当清官,是他必须当清官。
他没有任何背景,费部长早就倒了,没有人能保他。如果他身上有任何污点,任何把柄,早就被人拿下了。他能活到现在,能在这个位子上坐着,靠的就是一个字——清。
清廉,刚正,不贪不占,不跑不送。
最重要的是,完全按照程序办事。
他是整个汉东有名的孤臣。
只有这样,才能自保。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
但时间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了。
他真的是孤臣吗?
还是他只是被迫当一个孤臣?
那些年,他每天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睡觉。他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任何可以放松的时候。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石头,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他有时候会想起三十岁那年,在金山县意气风发的日子。那时候他多么张扬,多么自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那些年,他去哪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后来的他,变了。
变得沉默,变得谨慎,变得凡事都留三分余地。
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2013年,赵立春调离汉东,去顺天任职。
那天他想,赵立春走了,自己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点?
后来他发现,不会。
赵立春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人还在。高育良还在,李达康还在,那些当年看着费廉章倒台、看着他被丢出去顶雷的人,都还在。
之后的四年没有任何变化,他们不会为难他,但也不会帮他。
他就这么在基层晃荡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县到另一个县,从一个局到另一个局。每一任领导都对他客客气气,每一任领导都不提拔他。
他成了一个「老黄牛」,一个「能干事但不讨喜」的干部。
他也习惯了。
直到今年,沙瑞金来了。
沙瑞金来吕州调研,点名要见他。
那天在月牙湖边,沙瑞金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