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了解这些数据,我都不知道的数据,哪怕是副省长也不会知道。」
「而且我觉得这个问题,副省长应该也不是带着答案提问的,他只是想了解情况,而且我有信心,我推算的数据,误差应该不会太大。调研结束后,我重新翻找了数据,和我推算的误差不超过2。」
「你就不怕被发现?」费廉章的声音很沉。
「怕。」易学习说,「但我想着我是个刚工作不到一年的小年轻,不是我们主任,年轻人犯错误,只要咬死是记错了数据,领导会原谅的。而且我也想过,就算被发现了,对我们阳城造成的不利影响,应该也不会超过副省长觉得我们工作做得不扎实的影响,所以我就做了。」
费廉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来告诉我?」
易学习擡起头:「因为调研结束了,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应该向您坦白。副省长那边,大概率不会再关注这个具体数字,但万一呢?万一他以后在我们的汇报中又关注到这个数字呢,我不能让地委被动。我来向您汇报,是希望您心里有数,提前做个预案,或者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提前打算。」
他顿了顿,又说:「来之前,我已经向我们主任汇报了。主任批评了我,然后让我来找您。」
费廉章看着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旧衬衫,头发又又短又硬,眼神里有紧张,有愧疚,但更多的蓬勃而出的朝气和昂扬。
他想起昨天会上,所有人都在发愣的时候,只有这个人站了起来。他想起那些数据报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信了,以为计委工作做得扎实。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扎实,是胆大。
但这个胆大,救了阳城的场。
费廉章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笑了很久,然后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易学习愣了一下,没想到就这么完了。
「费书记,您不处分我吗?」
「回去吧。」费廉章说,「这事我知道了。」
他没有把易学习调到身边当秘书。但他记住了这个人,一直关注他的成长。
这个年轻人胆子大,心思活。
后来,费廉章调任省委组织部长,易学习的发展就进了快车道。从阳城到省委组织部,从副科到正处,一路顺风顺水。三十岁那年,易学习被任命为金山县县委书记,成了汉东省最年轻的县委书记。
比现在汉东省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