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荤两素四盘菜,两碗米饭。这是他们的日常——工作餐,边吃边聊。
沙瑞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开口:「田书记,对高育良怎么看?」
田国富端着碗,没有马上回答。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
「我不喜欢这位教授。」
沙瑞金笑了一下:「喜欢不喜欢不是标准,说事。」
田国富点点头,把碗放下,正色道:「那好,我说说我的看法。今天的会上,您也看到了,对于钱秘书长和其他人的问题,他是避重就轻、模棱两可。不是在转移话题,就是在扩大矛盾。一肚子的学识,全用在交表上了。如果不是祁同伟当时打断他的发言,他后来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吃菜。
田国富继续说:「还有吕州的那个美食城,当真只是认知问题吗?是不小心犯了个历史性的错误?据说高育良同志平时挺小心的,可是为什么涉及到赵立春同志的公子,就不小心了呢?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什么名堂?所以瑞金书记啊,我们恐怕得三思啊。」
田国富这话说得很重。
他在把美食城的问题和高育良个人高度绑定,并且明里暗里否认「历史的局限」——那不是局限,那是问题,是错误,甚至是更严重的东西。
沙瑞金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田国富,语气平静:「这件事我是这么看的。有历史局限,也有唯上唯权,也许两者都有。李达康说得比较客观——如果不是赵公子上这个项目,高育良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沙瑞金并不想立马把高育良完全推到对立面去。他需要高育良在汉东发挥稳定作用,需要他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配合。
如果现在就把高育良定性为「有问题」,那后面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保持自己的主动权,不能被田国富牵着鼻子走。
田国富听出了沙瑞金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想了想,又说:「当年吕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给赵立春做过秘书的李达康没有批的污染项目,在李达康被调走后,马上就批了?赵立春为什么把李达康调离吕州,安排去林城做市委书记?好在达康同志在林城还是做出了一番成绩,否则的话……」
田国富的话,说得好像李达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