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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瑞龙,」刘新建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刘长生对我下手了。我现在被审计组盯着,很多事都解释不清。你能不能请老书记帮我和刘省长说说话?」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冷笑:「刘新建,你自己玩火,谁让你招惹刘长生的?」
「我也是听你的对陈海下手啊!」刘新建急了。
「我是让你对付陈海,」赵瑞龙的声音很冷,「可我没让你利用刘长生。现在好了,把自己搭进去了。你以为他真是老爷子时代那个老好人?你也不想想,他能做到这个级别,还历经多次风波屹立不倒,真是什么简单角色吗?」
「瑞龙……」
「这件事,我也帮不了你,」赵瑞龙说,「你自求多福吧。」
刘新建听出了赵瑞龙要挂电话的意图,急忙说:「赵瑞龙,我是在帮你们赵家做事!我出事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青山气田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手里有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赵瑞龙的声音变得更冷:「你是在威胁我吗?」
刘新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瑞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赵瑞龙冷笑:「刘新建,你听好了。你做好免职的打算吧。你把嘴巴咬死,就不会进去。刘长生要的是杀鸡儆猴,不是真的和我们赵家撕破脸。你老实点,最多免职,保住晚节。如果你敢乱说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儿子还在美国读书呢。」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刘新建听出了威胁的意味。
他浑身一颤。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低。
电话挂断。
刘新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
他明白了。
刘长生为了自保,可以不择手段。
任何威胁他安稳落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而赵家,也不会为了他这条狗,去得罪刘长生。
他被抛弃了。
第五天晚上,省政府办公楼,祁同伟的办公室。
秘书黄乔松汇报完这几天的事,一件一件,清清楚楚。
立案、消息传播、侯亮平被停职、陈海被调岗,然后是审计组进驻油气集团、刘新建被约谈。
祁同伟听完,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