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峰项目纳入省政府监管,不是在为难李达康同志,恰恰相反,是在帮他,”他的语气很真诚,“给他戴上这副镣铐,他才能跳得更稳,我们看着也放心。”
这里的“我们”发音稍重,沙瑞金自然能听懂什么意思。
祁同伟放下茶杯,看着沙瑞金,最后总结:
“而且我相信,以达康书记的能力,就算带着镣铐,也能跳得精彩。”
“那先这样,”沙瑞金没有评价,反而开口送客,“回头我们上会讨论一下。你去忙吧。”
祁同伟站起身,欠了欠身:“谢谢沙书记,我先告辞了。”
“去吧。”
祁同伟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沙瑞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场谈话,他没有赢。
祁同伟的逻辑太严密了,立场太高了,他很难反驳。
而且祁同伟很聪明。他没有和沙瑞金正面冲突,而是把话说得很软,态度很诚恳,理由很充分。
他说的每一句话,单独拿出来看,都没有问题。
李达康确实有家庭问题,虽然他本人没有违纪。
光明峰确实有程序性问题,虽然可以补办。
纳入省政府监管,确实可以规避风险,虽然也会分权。
每一句话都对,但加在一起,就是在架空李达康。
而且祁同伟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对京州人民负责”。
最关键的是,他指出,沙瑞金没有必要为李达康承担不必要的政治风险。
从头到尾,这场对话都被祁同伟主导了。他准备的关于李达康个人问题的解释,完全没用到。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才会匆匆结束,潦草收场。
沙瑞金陷入了两难的选择。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在林城过于轻易地接受李达康的投诚,并同意他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