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出手,就要出得漂亮:既要保住李达康,又要敲打祁同伟,还不能撕破脸。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省委大院。
这是一场博弈。
不只是关于李达康,更是关于他和祁同伟以后之间的权力关系。
以他现在省一、对祁同伟省四的权力格局,想赢是很简单的。难的是如何让祁同伟心悦诚服地接受,从而不影响一年后的搭班子。
这就考验他的制衡手段了。
下午三点,省委办公楼
祁同伟准时到达。白景文早早就等在门口迎接,然后主动敲门,推开。
“沙书记,祁省长到了。”
“沙书记。”
“同伟来了,坐。”沙瑞金起身,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坐下,气氛很平和,看不出任何紧张。
沙瑞金给祁同伟倒了杯茶:“同伟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了。最近事情繁多,工作很忙吧?”
“还好,”祁同伟端起茶杯,“都是应该做的。”
“我看了省政府最近的工作报告,”沙瑞金说,语气很温和,“新能源产业园项目推进得不错,港口扩建也在加快,你做得很好。”
“谢谢沙书记。”
“省委对你的工作是认可的,”沙瑞金继续,“你年富力强,能力强,将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组织也会考虑你的进步问题。”
祁同伟听出来了,这是在给他画饼。
但他却毫不在意:我的进步,哪是你沙瑞金能决定的。
他点了点头:“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沙瑞金停顿了一下,语气换了一种,依然温和,但分量变重了:“不过,同伟同志,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
“沙书记请讲。”
“最近省里一些重点项目的推进,遇到了一些困难,”沙瑞金说,没有直接提光明峰,“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是不是在工作方法上,可以更灵活一些?”
祁同伟听出来了,这是在敲打他。
但他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语气很诚恳:“沙书记,您说的是光明峰项目吧?”
沙瑞金看着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沙书记,关于光明峰项目,我也一直在关注,”祁同伟说,“审计组发现了一些问题,这是正常的审计工作,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