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记在本子上,每一个字都记得很仔细。
“为什么要这么做?操纵这么复杂的局,图什么?”
“因为我要让李达康付出代价,”王大路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如果只是一百万美元,他咬咬牙,卖了房子,还能还得起,但如果是五百万,他就彻底还不起了,这笔账会跟他一辈子,成为一个永远的污点,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你恨他?”
“恨,”王大路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1993年,金山县出事,我被李达康牵连,被迫辞去副县长职务,下海经商。那些年我过得很苦,企业刚起步,到处求人,到处碰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真实的痛:“我试着联系过他,想让他帮我说句话,至少见个面,喝杯茶,让外界知道我和他的关系还在,这样我做生意会容易一些。”
“但他呢?”王大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怨恨,“他避着我,像避贼一样,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托人带话,他也推说工作忙。我去他办公室门口等过一次,他的秘书出来,让我不要为难他们书记。”
钟小艾听着,没有打断,让他继续说。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王大路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们在金山县一起共事,一起加班,一起喝酒,一起处理过很多事情,我以为我们是朋友,至少是战友。”
“但他避我如避贼,那种感觉,不是避嫌,是羞辱,是彻底的羞辱。”
“我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怕我连累他,怕我给他添麻烦,他要保护他自己的仕途,我理解,但我还是恨。”
钟小艾把这段话记完,停顿了片刻,问:“所以你就设了这个局?”
“对,”王大路点头,“我想了很多年,想怎么报复他。后来我发现,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仕途,那我就毁掉他的仕途;他不是爱惜羽毛吗?那就让他不再干净。不用动手,不用找人,就用钱,用一笔他还不起的债,把他困死。”
“只是为了报复吗?有没有想借此要挟他违法为你提供便利?”
不管有没有,王大路此时都不会承认,这涉及量刑的问题:“没有,只是为了报复。”
钟小艾此时也不纠结,以免引起王大路的抵触心理,继续问道:“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启动?”
“就在最近,”王大路说,“之前金额还没有累计到一定数额,另外李达康之前不是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