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钟小艾抬手制止了他,语气里头一次有了一丝疲惫,“我不是在说你查错了。我是在问你,你在抓欧阳菁之前,有没有向季昌明汇报?有没有向省委打招呼?”
侯亮平沉默了。
“没有吧。”钟小艾轻轻说,“你自己拍板,拉响警笛,在高速路口拦截,当着李达康的面,把他前妻从车上带走。你有没有想过,沙瑞金会怎么看这件事?”
“沙书记夸我了。”侯亮平抬头,“他说我保护了汉东一名改革大将。”
“他这是夸你吗?”钟小艾反问,但眼神里没有笑意,“你听话不听音的?这句话的重点是什么?”
侯亮平一时没接上,停了一下才说:“这句话……重点是改革大将?”
钟小艾叹了口气:“重点是‘保护’。欧阳菁还没审,他就把你的行为定性成对李达康的保护了。至于李达康是改革大将、还是经济先锋,那不重要。”
侯亮平愣住了。
“你以为沙瑞金是在夸你,其实他是在向外界表达他对李达康的态度。”钟小艾声音放低,“李达康是他刚收的人,他才批准人家离婚,你就当众从李达康的专车上把欧阳菁抓走,逼得他不得不亲自下场收拾局面。你以为他是真心夸你?”
她顿了顿,看着侯亮平的眼睛:“你在体制里待了快二十年,这种面上惠而不费的表扬,你都看不穿了?”
侯亮平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说:“我要是汇报了,肯定就不会让我查了。”
钟小艾摇了摇头:“你不汇报,让沙瑞金陷入被动,他对你会有好感吗?你得到了结果,但你把上级都得罪了。案子是你破的,锅是你背的,功劳最后落到谁手里?”
她停了停,声音降了半度:“要不是爸的原因,你估计很快就会被清算。”
这就是钟正国、钟小艾的信息差了,他们不知道的是,侯亮平的一举一动都在季昌明的眼中一清二楚,他已经汇报给了沙瑞金,所以说,侯亮平的行动,是在沙瑞金的默许下完成的。
所以,沙瑞金并不会对侯亮平有太大的意见。
但是,当巡视组下来,钟小艾抓住欧阳菁并要对李达康动手时,沙瑞金必然会迁怒到侯亮平,这样侯亮平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这也是另类的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这话说完,侯亮平没有立刻反驳。
他盯着茶几,手指收了收。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事,是在破案,是用

